Saturday, January 29, 2022

平安過年

 


平安過年(隨感)

再過兩天,中國農曆壬寅虎年春節就要到來了。本來「年近歲晚」,中國人樣樣都講好意頭,但偏偏在這個時候,公曆二零二一年最後幾天,第五波疫情由幾個無病癥的帶毒者引爆,整個公曆一月都在延燒,光是葵涌邨一座公屋的確診百人總數,就比整個台灣還要多,更比香港前段時間的確診總數還多,真是令人沮喪。本來五日的「禁足令」延長兩天,葵涌邨被居家隔離的居民終於可以憑檢測陰性證明自由活動了。全港市民也舒了一口氣。當然,他們仍要密集檢測,以找出漏網之魚,但總算是在春節之前有一個小小的好消息。


新變種Omicron(漢語譯作「奧米克絨」)傳播能力真是不容小覷,屯門爆了一大片,葵涌爆了一大片,這幾天土瓜灣幾條小街都出現確診個案,鴻光街、北帝街、炮仗街、譚公道都有確診病例;家住葵涌的幾個中學生中招而不自知,把病毒帶到學校,引起幾間中學出現同學感染。衛生防護中心每日通報疫情變化的主管張醫生說,以往四波疫情都沒有出現學校爆發,這次幾間中學有事,可見變種病毒傳播能力強,不可掉以輕心。這情形真的有如二十年前「7-11」的廣告詞說的︰「梗有一單(間)在你左近」。長女公司同層有同事確診,全部人要強制檢測,幸好結果是陰性;但與確診者為鄰,也夠令人擔心。


一位負責研究疫苗接種的專家顧問說,估計社區存在幾十條隱形傳播鏈,隨時會出現「海嘯」般的大爆發;香港至今算是「托賴」,也是「好彩」,未有出現幾何級數增加,完全因為前戰醫護人員日夜守住防線、追查個案傳染源頭;在出現確診的住宅實施突擊「圍封強檢」、阻截傳播。他希望處於最弱勢的長者群體盡快接種疫苗、加強自身的保護;如果出現確診個案直線上升的爆發,最壞情況會導致幾千名甚至過萬名長者死亡。政府也宣布,將「疫苗氣泡」改為「疫苗通行證」,指定地點處所要有疫苗通行證才允許進入;一直不願意接種疫苗者,某些地方、處所進入就受限制。行政長官解釋,這與強制接種仍然有區別;既然沒有醫學理由而個人選擇不接種疫苗,就要接受一些必然的限制。


本來農曆新年是消費旺季,以往正常年份,許多家庭或者機構都會在酒樓、餐廳預訂「團年飯」和「開年飯」;但今年春節前已宣布晚市六點後禁堂食,而且視乎疫情變化再延長,許多原先預訂的訂單都退了。雖然許多餐廳轉營做晚市外賣,但營業額不及堂食兩成,餐飲業經營者慨嘆日子難捱。市民也因應疫情而自覺減少聚會,不搞大家庭「團年」,春節也不搞家族「團拜」,以配合政府的防疫抗疫措施,盡快控制疫情。有市民表示,今年不會去拜年,也不讓人家上門拜年,打個電話問候祝福就好,「有心唔怕遲,日日都是拜年時」。


病毒不斷變異,英國更出現傳播更快的BA.2亞型,人類也不得不跟着變招應對新變化。從現今確診者的實況看,不少人已經接種了兩劑甚至接種了第三針加強劑,仍然會受感染;而一些染疫康復者也會再次受感染,可見以為康復之後產生抗體的說法也不符實際。顯然,過份倚賴疫苗或者以為康復之後就有抗體的想法是不現實的。無論如何,每一個人都要做好個人的防護措施,包括戴口罩、打疫苗、勤洗手、不聚集,才可確保平安。(二零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Saturday, January 22, 2022

迅速蔓延

 


迅速蔓延(隨感)

本來人們的良好願望是平平安安過農曆新年,但看來這個最樸素最低要求的願望也落空了。近日一下子多了幾個社區爆發點,本來已降到個位數的感染個案突然上升為十位數,實在令人擔心。老牛寫了迎接「虎」年的揮春送給朋友,除了以往的「龍馬精神」、「新春大吉」、「萬事如意」、「闔家安康」外,還加了有「虎」字好意頭的「虎虎生威」、「如虎添翼」、「生龍活虎」、「龍精虎猛」。不過,老同學美華回覆了一句︰「這個『虎』年真是『苦』年」。


葵涌一座公屋大廈昨天還只是十二層樓出現十三個陽性個案,今日新聞報道稱增至二十個,到傍晚報道有近百個。起因懷疑是一名後來證實確診的巴籍阿叔,曾經到過大廈垃圾房撿破爛,他與大廈管理員和清潔工有過接觸交談,確診者把病毒傳到大廈公共地方,造成各層不同座向的多個住戶感染。專家們(這些「專家」如今成了追尋蛛絲馬跡的偵探了)在大樓現場視察後認為,喉管、通風等都沒有問題,不是「垂直傳播」,所以儘管初步陽性眾多,全座住戶不必撤離到檢疫中心,但要留在家中隔離五天,不得離開住處;政府會派人送飯到每戶,並安排人手徹底清潔消毒;住戶則每日做一次檢測。


突如其來的「居家隔離」,讓住戶們措手不及。有人趁下班回家時買大堆食物及日常用品;有人稱工作以日薪計,手停即口停,希望政府給予賠償。政府呼籲僱主體諒被圍封人士的狀況,給予通融。而那位在垃圾房撿破爛的巴籍大叔,通常會將撿來的物品在深水埗街頭擺賣,政府為防巴籍大叔的物品帶有病毒,已派人「掃蕩」該處的地攤,並指令食環署人員做大清洗。這位確診巴漢懷疑是從油麻地一間隔離檢疫酒店的接受隔離人士那裏感染到病毒,所以追溯源頭應該是油麻地這家專門用於隔離檢疫的酒店。


另外,銅鑼灣一家寵物店女職員呈陽性源頭不明,她所帶的病毒基因排序,不屬於早前的「望月樓」或「陸田園」或「跳舞」群組,也不是早前的屯門空中服務員或空姐六十二歲母親傳播的群組。當局檢驗後證實店內的寵物倉鼠帶有變種新冠病毒,官方認為由小型哺乳類動物傳染給人類的機會甚高,而倉鼠在自然環境中而非實驗室中感染病毒,可能是全球首例,漁農處決定將所有倉鼠「人道處置」,飼養倉鼠人士及寵物店甚感無奈。


同時,當局在深水埗等多處抽取污水樣本化驗,發現帶有病毒,顯然社區有隱形帶毒者並存在未知的傳播鏈,呼籲該區居民去做檢測,「願檢盡檢」,以找出無症狀的帶毒者並截斷傳播鏈。一時間,多個區份的檢測中心大排長龍,當局立即安排臨時檢測站,以滿足需要、疏導人群。

上星期因應疫情惡化,當局宣布食店晚六至朝五禁堂食規定延至農曆年初三;小學暫停面授課堂。至今疫情未受控,反而迅速蔓延遍地開花。而同一時間,內地的疫情也正惡化,繼廣東的東莞、珠海出現確診,上海、杭州、天津甚至北京也出現確診個案。還有不到兩星期北京「冬季奧運會」就要開幕,如今已進入「閉環管理」。北京能否如願辦成一個「簡約、環保、安全、成功、輝煌」的冬奧,實在考驗官員的能力和國民的素質。(二零二二年一月二十二日)

Saturday, January 08, 2022

百密一疏

 


百密一疏(隨感)

踏入二零二二年,香港持續幾個月的「本地清零」被打破了。隨着去年十二月下旬,一位四十四歲國泰機師在「又一城」食飯造成傳播,另一位二十八歲女空中服務員帶病毒而不知,傳染了她的六十二歲沒有接種疫苗的母親,這位母親在維園附近一家餐廳吃早餐,傳染了在北角上班的測量師和一眾「跳舞群組」人士。另外,一位聲稱是「港區人大代表」的人,一月三日在灣仔一家餐廳搞了個生日派對,晚上九點半,一名其後證實確診的三十七歲女子抵達派對現場。該女子證實確診後,一批參加生日派對者被視為「緊密接觸者」要送到隔離中心檢疫。至此,專家認為,技術上可以確定香港出現第五波疫情。


一月三日舉辦生日派對的這位「人大代表」,實在是神通廣大,一次生日派對先後有一百八十人出席,當中竟然有十三名特區政府高官和二十位立法會議員。雖然一些高官聲稱,出席道賀只是社交禮儀,沒有留下吃飯,在晚上九時半、後來證實確診的三十七歲女士到場之前已經離開。但經政府相關部門追查,幾名高官在派對現場逗留的時間,與確診女子在派對逗留有時間上的重疊,所以民政事務局長、警務處長、入境處長等人被視為「緊密接觸者」,都要送到隔離中心檢疫。幾名高官在社交媒體表示,為自己的疏忽向中央政府、特區政府、工作團隊以及市民致歉,並表示會深刻反省云云。


為保障市民生活和市面物資供應,香港一直對航空公司員工進出香港實施豁免隔離的待遇,以便盡量讓航空公司可以維持貨機的正常運作。此舉一直為市民以及防疫專家詬病,指當中存在極大漏洞。果然,去年年底幾名貨機機師在外國染疫之後返港,不經隔離檢測便進入社區,約見朋友、食飯、購物,逼使政府做大量「圍封強檢」之後,不得不收緊豁免,要求機組人員返港後在隔離酒店檢疫三日。但有機組人員不守規定擅自外出,並謊報行蹤,造成病毒擴散。公司宣稱這幾位人士「已經非本公司員工」,行政長官與航空公司高層開會時說,即使公司最高層難以確知每一位員工的行為和表現,也要對這次「外防輸入」的失誤負上企業管理和行政上的責任。


行政長官「訓斥」航空公司高層的說話言猶在耳,管治團隊內部就出事了。行政長官不可能限制每一位官員的行動,但作為高官竟然無視有關的防疫規定、出席多人的聚會,更造成被感染的風險、要按規定進行隔離檢疫,難怪行政長官對幾位局長級人物「失望」,並表示要「嚴肅跟進」。坊間有許多傳聞,稱這位洪姓「人大代表」與北京高層關係密切,因而一眾高官都爭先恐後去「拜碼頭」。若傳聞屬實,那就反映了官場一種極不健康的趨炎附勢文化。這位仁兄一場生日派對搞到港府亂了套,名為「為民」,實則是「害民」。


不久前,某些社會知名機構或公營機構,在維持限聚令之時搞多人聚集的「榮休宴」、「餞別宴」、「升職派對」,被媒體捅破之後,社會譁然,涉事者不得不向公眾致歉。如今正值新型變種病毒來勢洶洶,一班高官竟然參與大型聚會,還要送往檢疫,實在很難向公眾解釋。管治團隊如何做好表率、以身作則,帶領市民打好防疫仗,這是給行政長官出的一道難題。(二零二二年一月八日)

Sunday, December 26, 2021

抵制洋節

 


抵制洋節(隨感)

前天(二零二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基督徒們每年的聖誕節前夕,稱為「平安夜」。香港儘管在疫情陰霾之下,人們仍不減對聖誕節的熱切期待,商家和市民都興高彩烈地安排節日活動。這天我老牛突然接到內地友人傳來的一個文字檔案,稱某地某學校轉達教育部門通知,要求學生不要去追捧西方宗教節日,不要慶祝聖誕節;還說「中國人要過中國人自己的節日」云云。


電視新聞台畫面正好呈現首都市面景象,記者說,首都傳統商業大街沒有出現任何「聖誕」字樣或者聖誕樹、聖誕老人等裝飾,商店櫥窗和大型廣告牌全部是關於二零二二年二月的「北京冬季奧運會」的宣傳︰有雪山、雪人、雪車、林海雪原和滑雪者的英姿,但沒有鹿車和聖誕老人。記者隨機做街頭訪問,學生模樣的青少年說「要抵制洋節,不要被外國宗教侵蝕我們的靈魂」。


一位朋友從手機程式傳了一段文字,稱︰一八六零年八國聯軍攻入北京,十二月二十五日火燒圓明園;一九四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香港淪陷。這段文字說,這些「聖誕節」日子正是中華民族的恥辱日子,不值得慶祝。隨後又收到另一朋友傳來的一段文字,說一九五零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中國人民志願軍在朝鮮戰場的第二場大戰役結束,將以美軍為首的聯合國軍推回三八線以南,成功阻止美軍繼續向北推進,扭轉了朝鮮戰場的戰略形勢。這段文字稱︰全國人民都應該記住和慶祝這個中國人民戰勝侵略者的節日。


老牛沒有宗教信仰,對民間的節慶活動觀念甚為淡薄,只是做了父親才跟隨小孩子們湊湊熱鬧而已。不過,對於那種「抵制洋節」的說法,老牛不敢苟同。「聖誕節」早就不只是「洋節」,多年來不但「洋人」喜歡趁這個節日作家庭團聚、祝福和互相傳遞關懷的日子,即使是在中國,經過四十多年改革開放、對外來知識和習俗兼容並包,中國百姓已經視「聖誕節」為一個歡樂、喜慶、互相道賀、傳遞愛心的日子;商家也藉機製造噱頭、大做生意。其實任何節日都會被商家利用來做生意,何必扯到東方與西方政治對抗的高度呢?


如果某些宣傳部門認為「聖誕節」局限在宗教人士圈子就好,普通老百姓不要去跟隨;那麼,浴佛節是佛教的,普通老百姓又何必去參與這個宗教節日呢?如果說基督教、天主教是西方外來的宗教,那些宗教節日中國人不要去跟風;那麼佛教也是「西方」傳來的,唐三藏正是受唐朝王帝所託去「西天」取真經,為什麼我們卻對佛教情有獨衷呢?宣傳部門貶抑聖誕節,其實是對國內的合法的基督教信仰者的侮辱,也顯示出那些負責思想和政治宣傳的部門正日益「向左轉」,以「左」面目出現的輿論導向更值得人們留意。


最高領導人常告誡人民「道路自信、制度自信、理論自信」,但實際上對所謂「西方宗教」的潛移默化相當戒懼,生怕那些西方自由化思想泛濫,便會形成滔天大浪、衝擊自己的思想體系。本來「三個自信」來自百姓內心的肯定和認同,如果經不起風浪的考驗,那就太脆弱了,更讓人覺得高喊「自信」者其實沒有自信。如果我們國家的道路、理論、制度經得起實踐的考驗、被百老姓確信是正確的,有充分的自信心,又怕什麼呢?(二零二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Sunday, December 19, 2021

志浩走好

 


志浩走好

今年十一月十九日,接到同學壩兄的微信,說剛收到志浩同學太太的短訊告知,志浩已於昨日(十一月十八日)在香港尤德醫院去世。突接噩耗,我浮想聯翩,楞了許久,才給壩兄回覆一段話,叫他轉給志浩的家人,內容是︰「挽志浩同學︰少年得志,浩氣長存。永遠的高二(1)同學敬挽」。

志浩是高中同班同學,不過早在初中階段我就認識他了,那時雖然不同班,但一同在少先隊大隊部做事,他與金棟、慎初是號手,鎧熾、紹基是鼓手,我是旗手,也學會吹號和打鼓,經常一起參加活動,所以都很熟稔。初中畢業考上本校高中的,每班只有大約七八個人。我和志浩在同一個班。


高一上學期剛開學不久,志浩在球場活動時不慎弄傷了左腿,要打石膏,兩個星期不能上學。一天下午放學後,慰原班長帶着幾個團員、班幹,到沙面的志浩家去探望並輔導他做功課。志浩的父親給我們每人遞上一杯散發着炒米香氣的花茶,交談之下,我們才知道他家是客家人,父親在海關工作。

上了高中沒有再吹隊號了,但吹過沒有按鍵的隊號,學會吹「多、米、梳」的單音,我和志浩總是心癢癢的,想試試吹有按鍵的小號是什麼樣的感覺。後來聽說教體育的黎老師有一把小號,就放在體藝科組,於是,我和志浩在下午課外活動時間之後,跑到木棉樹下科學樓地下的體藝科組,向黎老師借他的小號,在體藝科組門口的台階上吹着玩。經過一段時間擺弄摸索,我和志浩終於吹出「多多多…多梯拉索發」那句《歌唱祖國》的前奏了。



六十年代學校推行普通話,志浩的普通話說得很流利,而且很喜歡在流行語中找些同音字來開玩笑。那時候歌劇《白毛女》全劇的歌曲都很流行,同學們幾乎都會唱。其中一首唱詞是「要把喜兒救出來」,志浩說︰「聽起來像是『要把喜兒揪出來』。」那時候學生都要表態「一顆紅心兩種準備」,學校常常唱「到農村去到邊疆去」。歌中有一句是「讓生命發出更大的熱和光」,志浩說︰「好像是『更大的熱核光』,熱核光是原子彈爆炸發出的強光。」

一九六八年十一月,蹉跎歲月兩年後的「老三屆」同學,大部分人下鄉當「知青」,我與同班的澤民(後來還有國源和厚強)、二班的高參、倩儀以及各年級的一百四十多位校友,去了海南定安縣中瑞農場。有一年回城探親,假期結束將要乘船返海南,在長堤碼頭碰到志浩,才知道他也去了海南,在昌江縣叉河農場,同時一起去的還有錦就和一民等同班同學,以及其他班的校友。


一九八六年底,我帶着幼女以照顧母親、繼承父親遺產的理由定居香港。九十年代初,忠民、慰原等幾個高中同班同學,參加旅行團來香港旅遊,特意安排時間與在港同學聚餐,然後去西環志浩的貿易公司辦公室參觀,那次活動我才知道,志浩比我更早來港定居,卡片上的名字改為「志明」。他說,七十年代中期招工回城之後,先在廣州賓館開升降機,後來轉到對外貿易部門工作,八十年代初轟動一時的「進口垃圾煙葉」案,他受牽連;在與港商交往時認識了一些朋友,後來以私人理由來港定居,慢慢做起土產、陶瓷出口生意。他說,公司的業務是把國內的竹器、木器、陶瓷器等特產出口到外國,為了與外國人打交道,曾經下功夫「惡補」英文。


公司的業務上軌道後,志浩很熱心校友、同學聚會活動。他很早就學會用電腦,並用自己公司的電腦打印出「九中校友通訊錄」、「高二(1)班同學通訊錄」。他不但出席在港同學的聚會、與來港考察的九中校長教師茶敘,也經常回廣州參加九中校慶活動,以及高二(1)班同學的聚餐。二零零八年,壩兄安排兩部大型旅遊車,接載他的原初中班和高中班同學,去壩兄任職的位於番禺南沙的交通部造船基地參觀,這次志浩也參加了。

二零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原高二級同學為賀趙克鏐老師九十九歲,在愛群大廈十六樓搞了一次聚餐。餐會上,我對趙老師說︰「真對不起,趙老師教我們的英文單詞、句式、語法,許多都忘記了;但趙老師的品格、學識、治學格言、愛生如子的態度,以及教給我們的人生道理,我們至今記在心裏。」志浩接過話頭,說︰「牛鬼講的只是他個人的情況;我沒有忘記趙老師教的英文,這幾年我還不時登門向趙老師請教。」趙老師說︰「看到同學們精神飽滿、充滿活力,好像回到學生時代,我自己也覺得『追回青春五十年』。」



二零一六年校慶,志浩參加了,在球場邊與我和慰原閒聊時,他說︰「回校參加校慶不是看誰來了,而是看誰沒來。」他說近年身體有點毛病,很難保證每年校慶都能出席。二零一八年九月初,高二(1)班約定在芳村「粥旺莊」聚餐,壩兄特意打電話告知志浩,約他參加。本來當日志浩在香港要到政府醫院做身體檢查,告知壩兄不能參加聚會,但中午開餐時他出現了。原來,負責做檢查的醫生臨時有事,打電話通知他改期,他便立即趕到紅磡火車站,乘直通車到廣州,趕來參加聚會。惠儀同學特意為這次活動買了一堆紅領巾,派給每人一條,叫大家戴上紅領巾再大合照。一時間,七十歲的公公婆婆又回到十四、五歲的少年時代,好像耳邊又響起少先隊的歌聲和鼓號聲。

志浩很珍惜每一次與同學見面的機會。二零一八年的「粥旺莊」聚餐,也許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志浩。正如他自己說的,聚會是「看看誰沒來」;二零二一年十一月十八日之後,再也看不到志浩的身影了。超過半個世紀的情誼,將永遠銘刻在心中;那些同學少年的生活片斷,不時像電影紀錄片那樣在腦海重播。在同學們眼中,志浩的確是「少年得志、浩氣長存」。願他一路走好,早登極樂。(二零二一年十二月十九日)

Saturday, December 11, 2021

民主專利

 


民主專利(隨感)

近日(二零二一年十二月九日和十日),米國搞了個什麼「民主峰會」。據媒體報導,由米國提出、主導的「峰會」只邀請一部分國家參加,另外一些則沒有被邀請。中國政府一向被米國等「民主國家」視為「極權專制」國家,不獲邀請自是意料中事;台灣當局有米國撐腰,稱是「理念和價值觀相同」而受米國邀請也屬理所當然;而香港的逃亡政客、某政治團體羅姓前頭目,竟成為「嘉賓」並以視像發言,老牛覺得米國搞這些小動作比小學生更低水平。



什麼是「民主」?清末打開國門時,最初向西方學習的先賢創造了一個原本在中文中沒有的新詞「民主」,意思就是人民做主︰人民在政治上享有平等的發表意見的自由及管理國家的權利。十九世紀末開始,各國人民為推翻封建帝制、建立民主制度而奮鬥,產生了一系列以民主為標榜的政體。有的國家用「君主立憲制」;有的國家廢除君主、建立「共和」;有的國家出現兩黨制,有的是多黨競爭,有的國家則是一直由一個政黨管理。可見,自從人類產生「民主」的概念,民主就不是只有一種模式,更不是某一國、一黨、一人的專利。




香港實施殖民主義制度一百五十六年,從無「民主」可言。在八十年代中英聯合聲明簽署、訂明香港將於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歸還中國。「香港前途問題」塵埃落定,港英政府引入民選議員,並給香港人一個不切實際的民主期望。港英當局為將於九七年七月一日建立的特區政府和同日開始實施的「基本法」製造麻煩,故意在九七前(仍是英國權力之內)大改立法局組成,故意不與將來的特區立法機關銜接,另搞一套。北京當局不得不在九七前、在深圳開會成立「臨時立法會」,並宣布港英最後一屆立法局議員不能「坐直通車」過渡到特區時代,全部要在九七年六月三十日晚「下車」。這便是九七回歸時期中英兩國鬥法的概況,也是九七回歸後那些所謂「民主派」一直要製造事端的由來。




北京當局在一九九零年頒布的「基本法」,承諾「循序漸進」最終實現一人一票普選的目標。回歸後由董先生到曾先生到梁先生,幾次推動「政改」、逐步增加民選成分,以達到基本法提出的「循序漸進」的要求。但每一次推出的「政改方案」,都因為有人堅持「立即普選」、不接受「循序漸進」、最後以全部「民主派」議員「綑綁式」投票反對,「政改方案」不獲通過,十幾年一直是「原地踏步」。二零一二年的政改方案,本來有人又要重施故技,幸好當時華叔力排眾議提出反建議,得到北京接納,才有後來的略為增加民主成分的選舉。




但是這次選出的「民主派」議員基本上不是議政,而是以拉布(故意拖延)、爭吵、肢體衝突甚至潑髒水等方式破壞立法會會議,以達到癱瘓政府施政的目的。到二零一九年六月,更是以「反修例」為名,煽惑一些人用暴力破壞社會安寧,以脅逼政府就範。一連串的暴力衝擊,迫使北京推出「國安法」來止暴制亂,然後推動「完善選舉制度、實現愛國者治港」,才讓香港由亂而治、重新回到正軌。那位曾經高喊「民主」口號的羅姓逃亡者,完全露出反中亂港的真面目,卻成了米國「民主峰會」的貴賓,由此可見米國搞個小圈子峰會,無非只是要做場戲給中國看而已,所以北京其實也不必有太大反應。(二零二一年十二月十二日)

Saturday, December 04, 2021

從小做起

 



從小做起
(隨感)

特區政府決定在中小學推行價值觀教育,並在十二月四日的「憲法」宣布加強憲法和基本法教育。我老牛當然舉手舉腳贊成。前年香港出現黑暴風潮,許許多多的大中學生捲入其中。親眼見過或經歷過中國「文革」的老一輩人,都覺得這場風暴與五十多年前的中國文革很相似。當時被黑暴青年針對的前美心集團創辦人之女伍姑娘,接受媒體訪問時,坦言「放棄這一代年輕人」。可見黑暴風潮時期的那些狂熱投入其中的大中學生,僅僅是為一個被扭曲為「送中」的法案修訂,竟然失去常性,瘋狂打砸、縱火、堵路、襲警,違法亂紀無所不用其極,實在很難讓人明白他們在想什麼、幹什麼、要達到什麼目的。



前年參與黑暴的大學生,正是香港回歸之後出生的新生代,他們沒有經歷過英國殖民政府管治的時期,認為他們「懷念殖民地時代」是有點牽強;他們也沒有受過五六十年代以及文革時期中共的「左」的「極權統治」,很難理解他們為何會仇視共產黨。也許,這些極端思想,很可能來自家庭或者學校的教師。這些年輕人的家長以及教師,大約正是三十二年前「八九民運」時期的中青年;如今在大學任教的教師,三十二年前正是在校的大學生,他們其實並不知道北京學潮為何會發生,只是在媒體報道和政客描述的片面資訊得到結論,認為北京當局是極權統治、鎮壓民主的惡魔。這種形成已久的偏見很難扭轉。



其實前年「黑暴」之前,二零一二年有「反國教」風潮,二零一四年有「佔中」、二零一六年有「旺暴」,前年以「反修例」為名的黑暴只是延續以及高潮。長期以來,社會任由名人、名嘴、才子、公子製造各種話題,青少年受社交媒體、常規媒體以及名人、才子們的誤導,個人主義膨漲、急功近利,不講付出努力、只問爭取權益,於是整個價值觀扭曲了。我們的學校和家長沒有對學生、子女加強價值觀教育,於是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政治氣候、特定的社會環境之下,年輕人的被扭曲的觀念就出現了令人震驚的爆發。



當然,前年參與「黑暴」的年輕人,許多人本來不是壞人,也許他們當中有許多人是有理想、有抱負、真心為民主制度而付出的;但他們在政客和背後策劃者的扭曲宣傳下,以為通過暴力可以改變社會、逼使當局改變他們認為錯誤的政策和做法。當有社會地位的人士提出「違法達義」時,他們就受到鼓動而投入暴力行動。所以,拖延至今還未完結的前年暴動案,被捕、被判的都只是在前線、有行動的年輕參與者,至於那些提出「獨」理論、主張暴力抗爭的「幕後大佬」們,至今未有被定罪和處置。我們的法律不主張「以言入罪」,所以那些「出口」的「精人」沒有事,被捕、被囚的都是「出手」的「笨人」。


如今政府痛定思痛,決心從根本做起,在教育內容加入價值觀教育,讓如今只是小學生的一代人建立起正確的價值觀,是應該的、迫切的、及時的。美國總統約翰.甘迺迪(肯尼迪)說過︰「不要問你的國家能為你做什麼?而要問你能為國家做什麼。」這是一個公民最起碼的責任感和國家觀。如今許多人忘掉前輩們的踏實肯幹刻苦勤勞的「獅子山下精神」,不肯付出努力,只想更多福利,這就是沒有從小灌輸正確價值觀的惡果。(二零二一年十二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