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ugust 26, 2022

通關之難


通關之難
(隨感)

由去年最後一日出現的香港第五波疫情,本來在三月初達到每日五六萬人感染的高峰之後,一直下降;至七月底一直徘徊在每日二百左右,人們都以為可以「清零」,有條件與內地商討「免隔離通關」。但八月以來一直反彈上升,這幾天每日確診人數都在六千以上,而且「屢創新高」達到七千、八千,當局甚至預計會達到萬人。內地疫情也反彈,西藏、新疆也都出現新的疫情。這樣的艱難境況,看來香港與內地要商討「免隔離通關」實在難以期望。


香港與內地之間的連通口岸,疫情爆發以來一直都沒有嚴格的「封關」,即使羅湖關口火車不通、直通車停駛,還有一個深圳灣口岸可以讓有需要者過關。商界乃至民間,因為視察廠房、業務決策以及探病、照顧長者等等急切需要,寧願接受隔一周離檢疫仍堅持往返兩地者大有人在。但是,由香港經深圳灣口岸進入內地,首先是要預訂深圳的「健康驛站」即是檢疫隔離酒店房間;還要在關口做一個核酸檢測,等到取得陰性結果證明才可以過關。如今許多市民想去內地探親,但因每日可供網上預訂檢疫房間極少,大部分人難以如願。


如今最難的是在內地求學的香港學生,無論是新近考上被錄取的新生,抑或已經上完一年兩年課程的舊生,都因為無法「搶」得到在內地隔離檢疫酒店房間而無法成行,眼看開學在即,學生們都急如熱鍋上的螞蟻。政府和一些立法會議員收到市民求助,希望政府出頭協助這些青年學子及時返校開課。如何在符合防疫抗疫措施的條件下,讓學生能趕及開學,真是大難題。如今教育局要求有需要的青年學生先填報個人資料,政府出面與內地當局商討,請內地方面在「人文關懷」特許名額中劃出一部分,給急於開學的學生優先取得隔離房間,以便完成正常隔離檢疫程序,然後各自返校。


本地中小學近日呈報多個感染個案,一些幼兒園、小學和中學的班級因為有多名學生和教師確診,不得不停課一星期以觀後效。近日更出現多名婦產科醫生確診,懷疑因為同時出席一個婚宴而出現小爆發。醫管局官員說,明白市民都有個人生活、都有正常的社交活動,不能永遠停止所有活動;只能提醒市民在參加群體活動時要遵守各項防疫措施並保持適當社交距離。香港衛生防護中心負責人對於近期香港本地確診人數「屢創新高」甚感無奈,只能勸諭市民做好個人防護措施。港府一再呼籲市民盡快接種疫苗,成年人的接種比率已很好,但長者和幼童的接種率仍偏低。決策部門聽取專家顧問意見並分析各國疫情數據之後,要求六個月至三歲的幼兒接種疫苗,提高「一老一幼」接種率。


港府因應社會上要求適度放寬抵港人士隔離日數的聲音,已實施酒店隔離三日、家居觀察四日的「三加四」模式,甚受市民歡迎。同時政府推出「紅黃藍碼」,以區分抵港人士檢測結果不同而限制相關活動,至今已上軌道,運作暢順。近日也有一些安老院因為員工確診而令院舍長者受感染,當局決定將安老院舍員工的核酸檢測頻率加密到每兩日一次,為方便員工做檢測而不影響常工作,要求員工自行採樣放入瓶中由檢測機構收取化驗。期望這一系列措施能有效管控疫情,官民齊心合力,讓香港走出困局。(二零二二年八月二十六日)

Saturday, August 13, 2022

清除黑點


 

清除黑點(隨感)

本屆行政長官甫上任便組建四個特別工作小組,由司長、副司長或局長牽頭,協調各部門處理房屋、土地、社區民生等各項「老大難」問題,顯示新任行政長官「目標為本」的施政方針和「一步一個腳印」、「逐步見成效」的決心。其中一個「社區問題小組」已經率先拿出行動方案,要推動「改善市容、清潔環境、消滅黑點、杜絕鼠患」的「大行動」。由八月中旬開始,先進行為期兩個月的清潔社區、清除垃圾、捕鼠滅鼠的突擊運動;繼而用兩個月作保持和監督,希望市民配合云云。不過,一些市民對這個「大行動」持觀望態度。本來許多工作是各部門職責範圍內的事,平時應該做好、做深、做細、做足,而不要等問題成了堆的時候才來搞突擊「大行動」。



香港市民每日食用的蔬菜,只有極少部分由本地菜農出產,絕大部分由內地供應,以往運菜貨車每日過關,一直運作正常。但前年爆發「新冠」疫情之後,一方面出現過貨車司機被驗出帶病毒不能過關、造成幾百輛載貨汽車滯留內地關口;另一方面裝載蔬菜的發泡膠箱無法運回產地或及時處理,在菜市場附近堆積如山。發泡膠是熱的不良導體,適同於作保溫;發泡膠箱輕而堅固,是很好的包裝材料。通常蔬菜批發商把新鮮蔬菜放入發泡膠箱後,放入冰粒,讓蔬菜運送期間保持新鮮。發泡膠箱不同紙皮箱,紙皮箱被商戶丟棄之後自然有拾荒者來撿走回收;但發泡膠箱沒有人撿拾,完好的可以回收循環再用,破損不能重用的就變成大批垃圾,只能由專業的循環再造業公司處理。



改善市容、保持環境清潔,是市民的共同願望。這兩年因為疫情爆發持續,政府的主要精力投放在應付疫情,人手也因應疫情而重新調動配置,許多平時該做的事情也難以進行。今年二月中旬,我發現上面兩層單位的污水渠滲漏,水滴落到我家的冷氣機頂後彈入我家的洗手間;時間不定,多在晚上,每日兩三次,我估計是該單位住客洗澡時污水滲出。我拍了照片、寫了投訴信給政府相關部門,也曾打政府的投訴熱線。得到的回覆是︰「疫情嚴峻,現急於處理與疫情相關的環境衛生問題,其他將可能延誤,祈為見諒」。兩個月後,終於有由政府委託的顧問公司員工上門視察,但當時是上午,並無發現樓上滴水。我再向區議員求助,後來政府相關部門指示最初上門視察的顧問公司員工,安排晚上八時再上門視察。但視察那一刻也沒有發現滴水。調查員說,兩次不同時段視察都沒有看到滴水,我只能按照看到的情況回報上級。我無奈表示同意。因為這位上門視察的技術人員沒有親眼看到滴水,只能「如實」匯報。



我的住處幾年前也曾出現鼠患,我用常見的鐵絲捕鼠籠來誘捕,不見成效;後來改用「強力粘鼠膠」捕過兩隻,之後沒有看到老鼠蹤跡了。近日在報章看到一篇「豆腐乾」文章,談到放置毒餌治鼠成效不彰,文章說︰本來貓是鼠的天敵,幾十年前西環海味鋪「鎮店之寶」是治鼠靈貓,只要有它的氣味,幾家店鋪都老鼠絕跡。於是忽發奇想︰港九各處,尤其是食店林立的旺街或街市,有垃圾和廚餘之處都鼠患嚴重,不妨「請」幾隻流浪貓到街市、垃圾收集站和食店後巷,充當「振威將軍」,豈不是一舉兩得?(二零二二年八月十三日)

Saturday, August 06, 2022

劃清界線

 



劃清界線
(隨感)

日前香港政府保安局披露,一個由香港在海外人士籌組的所謂「香港議會」,煽動反對香港特區政府和中央政府,保安局點名嚴厲譴責策劃者袁弓夷、何良懋及梁頌恆等人,指他們涉嫌違反《香港國安法》「顛覆國家政權」罪。局方稱,警方定必會依法追究,將有關人士緝捕歸案,又呼籲市民要與任何違反《香港國安法》人士劃清界線被點名的袁弓夷是立法會容姓女議員的家翁,容議員與袁氏一家人政治立場相左,尤其在二零一九年的「反修例風波」中更是勢成水火。保安局點名後的八月五日,容議員在報章刊登聲明稱︰「作為流著偉大祖國之血的中國人,在國之大義的前提下,基於據國安處稱,袁弓夷涉嫌違反《港區國安法》中顛覆國家政權罪名,宣布正式與袁弓夷脫離爺媳關係」(按︰原文如此。其實應是家翁與媳婦關係,故應是「翁媳關係」)。




別人的家事,街外人不便置評。坊間有不少關於袁家老父及幾兄妹、特別是曾參選香港小姐並在「反修例風波」中以「黃粉」見稱的袁家小妹的花邊新聞,只是普羅市民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但容議員作為政治人物、香港管治架構立法機關的一員,表明個人政治立場是必要的。特別是在國安法實施及北京「完善香港選舉制度」、「堅持愛國者治港」的理念實施之後,議員宣誓效忠中央政府和特區政府的前提下,議員與被指有違國安法的家翁劃清界線,是恰當的做法。當然,事實上親屬關係、容議員夫婿與老父的血緣關係,都是客觀存在的,不會因為一紙聲明而有所改變。有友人問︰有沒有必要登報聲明?有沒有效力?我答曰︰有。第一,從政者當然要政治立場鮮明;第二,香港報章報頭邊都有一行小字︰「本報經政府指定刊登法律性質廣告有效」。



市民留意到,被點名者除袁家「風頭甚勁」之外,還有一名梁姓年輕人,是上屆當選議員之後、在履行宣誓手續時被取消資格者;而何姓人士則是定居加拿大、曾任溫哥華中文報總編輯多年的香港資深傳媒人。他們在香港境外(司法管轄權範圍以外)針對特區政府、唱衰香港,雖然保安局稱本港警方要將該等人士緝拿歸案,但事實上難度甚高。而另一位被媒體譏為「搶手機議員」的許姓前議員,本是戴罪之身獲保釋不得離境,較早前藉詞「公務外訪」獲警方放行,去到歐洲裝模作樣會見某國議員之後便宣布「流亡」。許沒有出庭應訊,被指「藐視法庭」;香港警方也聲稱要通緝,但礙於現實,難以做到。



至於「十二瞞逃」事件,則顯示了這些人開始時「醉心政治」、觸犯法律後又企圖一走了之的不負責任心態。這十二人在二零一九年「反修例風波」中被捕定罪,保釋候審期間,在一些人精心策劃下,企圖以快艇由水路潛逃台灣,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在離開香港水域、進入內地水域時被內地公安捕獲,在內地因「偷越國境」判囚,刑滿遣返香港再接受港方處置。本來香港政治民主、言論自由,有不同政見完全可以循正常途徑表達。但在別有用心政客和外國反華勢力的策動下,一些人選擇了暴力的方式、敵對的態度,以衝擊現行法律、挑釁北京為自豪,結果是墮入法網,後悔莫及。這些人受人唆使從事違法活動,把香港搞亂了、搞糟了就想逃避責任,實在是低能。(二零二二年八月六日)

Friday, July 29, 2022

填海造地

 



填海造地
(隨感)

前天傍晚,接到一個聲稱是「民意研究機構」的「問卷調查」電話,議題是「你是否同意在將來的北部都會區劃出部分土地興建公屋」。問卷包括許多細分的問題,設幾個答案,「非常支持」、「同意」、「無意見」、「不同意」、「非常反對」,以一至五評分。我老牛答曰「同意」,並說︰現有農地牽涉到收地賠償等問題,可能花的時間長;而「明日大嶼」填海造地不牽涉到原土地業權等因素,只要通過撥款就可以進行。訪問員問︰「你的意思是明日大嶼與北部都會區可以同時進行嗎?」我答︰兩者並無衝突,當然同時進行。



如今新生代出入香港的國際機場,就是大規模填海造地的產物。衛奕信任港督時代,提出「千億玫瑰園計劃」,移島填海在赤立角興建新機場,以大型基建帶動經濟發展。當時中英雙方互相猜忌、成見甚深。北京方面擔心港英當局乘機大灑金錢、花光香港的財政儲備,所以由「中英聯合聯絡小組」詳細討論「關於新機場的財務安排」。最後中英雙方達成一致,於是推平赤立角小島,硬是造出一大塊平地,興建機楊設施和跑道。當年同一時間進行填海的,還有今日的「國際金融中心」一二期、四季酒店那一大片「中環填海區」,以及如今「M+」和「香港故宮」所在的一片「西九文化區」。




我們經常拿來做比較的新加坡,一個曾經位處「亞洲四小龍」、傲視東南亞的獨立國家,土地面積和人口都比香港小和少,面積七百二十八平方公里,人口五百九十萬,疆域包括新加坡本島以及周圍所屬的島嶼。新加坡一九六五年八月宣布獨立建國,五十多年以來一直進行大規模填海,土地面積增加了一百三十平方公里,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三(即差不多四分之一)。不向海洋要土地,如何容納日漸增加的人口?新加坡可以向海洋要土地,香港為何不可以?



我們香港則有個共識,不能在維多利亞港範圍填海,以保持海港面貌、水質和環境。香港人口不斷膨漲、住屋需求不斷增加,如何增加土地供應成為每一屆政府的難題。港府曾經建議在遠離維港的海域填海造地,也遭到某些團體以「保護海洋生物」為由反對。一些市民盯住的粉嶺高爾夫球會,近來在電視上做廣告,大談球會所處地段的「環境」和「生物保育」價值。一些市民提出動用郊野公園邊陲土地進行發展,又遭到「環保人士」極力反對。於是便形成了這樣一個局面︰一邊是輪候公屋的「隊」越排越多人、時間越來越長(平均已經超過六年),市民要求「上樓」呼聲甚大;但另一邊,尋找土地處處受阻,「不得填海」、「不得開發郊野公園」的呼聲也甚大。所以政府只好在遠離維港的海域填海。我老牛認為「明日大嶼」的構思是「迫」出來的。



代表建築、規劃、園景界別的謝姓立法會議員說,市民提議由郊野公園邊陲地區釋出土地,其實只佔郊野公園總面積的百分之幾,已足夠建許多房屋;但反對者認為是推倒了整個保護郊野的政策,其實是危言聳聽。他建議政府加快各項程序、減少審批環節,以達到加快房屋供應。既然香港政府是香港官地的地主,只要可行,只要提前做好交通設施配套建設,完全應該選擇適當海域(包括離島)填海造地,以滿足市民的居住需求。(二零二二年七月三十日)

Friday, July 22, 2022

疫情反彈

 


疫情反彈(隨感)

老同學棉哥在同學群說︰「大半年沒有聚頭了。年逾古稀者見一次得一次,有興趣聚聚嗎?」同學一呼百應,於是棉哥安排在他心中的「老地方」街市熟食中心吃晚飯。聚餐前一天下午,祖哥在群中貼了一幅快速測試棒「兩條槓」(陽性)圖片,說「對不起,中招了,不能來,大家飲多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原來祖哥住處發現有確診個案,祖哥自己在家做快測呈現陽性,立即自我隔離。餘下的六條大漢如約赴會,話題自然就從最近疫情反彈開始。



「召集人」棉哥的岳丈大人年事已高、體弱多病,大半年來住在醫院多過在家。最近醫院向家人發出「病危通知」,家人呈交檢測陰性證明可以分批探視、並聽主診醫生講解,但老人家各項功能都已衰竭,最後還是免不了安詳離世。棉哥有點像魯迅筆下的「祥林嫂」,老同學來一個他便講一次岳丈大人的最後故事。榮哥在我耳邊說︰「棉哥成天講不開心的事,真是影響情緒。老人家得享高壽,算是笑喪了,不必成天掛在嘴邊。我們自己也七十過外,應該多講愉快的事、尋找開心,不要成天訴苦、讓自己變成抑鬱。」我回應榮哥說︰「你體諒棉哥吧。他許多話屈在心裏很難受,就讓他『盡訴心中情』好了。」



榮哥說,他早就打齊三針,完全沒有什麼不適之感。我說,這兩年多的疫情阻隔,教我們數學的吳老師去年在廣州去世,吳老師的外甥、在港的另一個班的老同學也沒有辦法去廣州見最後一面,留下永遠的遺憾。榮哥說,其實不是不能去、不准去,只是你是否願意花錢、花時間去接受十四天的酒店隔離;既然知道老人家病重,應該早些接受隔離檢疫然後去探望。榮哥說,去年他也曾甘願隔離十四天,去廣州見見長輩、親戚和老同學。我說,隔離十四天的費用不少,不是人人願意這樣花費,所以許多市民包括我自己在內,都一直期待內地和香港兩邊政府商定「免隔離通關」。榮哥說,最近本想再去廣州,上網預訂隔離酒店房間,「搶」了四五次都搶不到,真是氣死人。



不但香港疫情反彈,每日確診宗數超過三千;內地多個省市也反彈,西北省份也突然出現幾十個感染者,省長驚呼傳得快、源頭不明,防控難度甚大。澳門更慘,本來已經「清零」一段長時間,但最近莫名其妙地日日有人確診,比前兩年的總和還多。國哥說,這次「新冠」疫情,比起二零零三年的「沙士」,真是難對付得多,不知拖到何年何月,至今兩年大半還未有消退的跡象。但許多受感染者只是普通流感那樣,一個星期就不藥而癒,可見個人的免疫力很重要;他自己每日都小心翼翼做足自我防護措施,免得受感染。



如今港府決定暫緩執行航班「熔斷機制」,希望逐步增加外地來港航班、重振香港的航空樞紐地位。不過,榮哥說,香港市面復甦,主要不是靠外國遊客,而是靠內地「自由行」遊客;一日未能全面通關、一日沒有內地「源頭活水來」,香港的零售業、餐飲業始終是一潭死水。而且,香港是中國內地與世界聯繫的窗口,外國人來到香港正是想進入內地,如果香港與內地未能完全自由(免隔離)通關,那麼即使多了外國旅客來港,也沒有實質意義。香港唯有盡快控制疫情,才有與內地商談「免隔離通關」的條件。(二零二二年七月二十三日)

Tuesday, July 05, 2022

網民累事

 


網民累事(隨感)

最近,香港以及國內各地官方和民間,都熱烈慶賀香港回歸祖國二十五周年。香港知名歌星張學友(按︰我老牛極少在博客行文中直接提及相關的人名,這次特例)拍攝短片談感受,但遭到內地「網民」圍剿,痛罵張「不愛國」,說張在短片中沒有提到「祖國」兩字,並用了幾年前「黃絲」及三年前黑暴們用過的「香港加油」,顯然是在為黃絲、黑暴張目云云。學友不服氣,在網上回應︰「真不明白,為何『北京加油』、『上海加油』沒有問題,倒是『香港加油』就不行了?」,「希望中國人理性,以理服人」(以上均是大意)。

昨天媒體報道,香港知名作家倪匡去世,享年八十七。他的科幻小說系列有許多被改編拍成電影,深受好評。著名影星成龍大哥(我老牛比成龍大哥年長幾年,也甘願恭稱他「大哥」)對倪匡去世表示哀悼。這本是人之常情,也是對一位對電影事業有重要貢獻長輩的敬意。誰知成龍大哥此舉竟被國內「網民」大舉撻伐,說倪匡是反共人物,不應對反共人物致敬云云。成龍愛國愛黨幾十年如一日,是眾所周知的;成龍說過「中國人應該被管」而被自由派痛罵「為極權塗脂抹粉」;但今天,一向愛國的成龍竟被極左派們扣上「不愛國」的帽子,是成龍變了,還是社會環境變了、輿論和政治空氣變了?


自從個人電腦和互聯網普及、內地科技應用迅猛發展以來,一代又一代的年輕人透過互聯網學習新知、探知外部世界、揭發貪腐、享受言論和思想自由,本來是大好事。但是電腦網絡虛擬世界並非「無王管」,網絡世界也有理實世界的法律監管;「網民」們享受言論自由的同時,也應以事實為據、以法理為憑、以良心為底線,不能胡言亂語、含血噴人。否則,執政黨和國家最高領導人苦心營造的「國泰民安」、「國強民富」的局面,很容易就為那些「網民」破壞;如果國內相關部門對「網民」的錯誤言行聽之任之,甚至視為理所當然,那就必定會讓這些「網民」壞掉國家努力經營的大事和好事。

那些「網民」的亂揮大棒的極左言論,其實非自今日始,十幾年前已經有,也就是說,已經在兩三代「網民」中傳播,只是「於今尤甚」。他們不尊重一國兩制、不了解香港的歷史和特性、不承認內地和香港的社會環境和認知的差異,強行用國內的流行語言和政治術語套到香港,對香港普通百姓或知名愛國人士胡亂批評、胡亂上網上線,不但很容易把當局辛辛苦苦做工作取得的「統戰」成績一下子掃除了,而且事實上是給企圖策劃「港獨」的敵對勢力提供武器彈藥、提供話柄。俗語云「一個巴掌打不響」,近年在香港知識界、大學生和年輕人中「獨」思潮泛起,與那些極左網民的言論不無關聯。


許多市民大概仍會記得,十多年前因為「釣島」和其他事件,引起內地反日浪潮,一些激進分子故意製造事端,打砸日資企業甚至是國人經營的日本品牌企業、打砸日本汽車甚至只是日本品牌而全是國內製造的汽車。那些所謂「愛國」行動,只是個人情緒發洩而已,與「愛國」並無關係。但是這些刁民的行徑不但無助處理中日關係,更讓外媒抓住話柄。今日內地的「網民」圍剿香港真心愛國的藝員,莫非正為真的謀獨勢力充當打手?(二零二二年七月五日)

Sunday, July 03, 2022

冷戰思維

 


冷戰思維(隨感)

最近,北歐的芬蘭和瑞典申請加入北約,成了世人關心的話題。這兩國聲稱是俄烏衝突讓他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中立地位難保,所以要加入北約尋求保護。北約成員國土耳其表示反對,認為兩國包庇被土耳其視為恐怖組織者。近日在北約秘書長斡旋下,土耳其與芬蘭、瑞典商討,最後達成共識︰兩國同意引渡恐怖份子去土耳其,土耳其就支持兩國加入北約。土耳其總統說,要等兩國落實承諾、送回恐怖份子,手上的協議書才會交給國會通過生效。


北約是冷戰時期的產物;而冷戰則是由第二次世界大戰(二戰)之後、因為意識形態對立而出現的。上世紀二十年代,俄國在布爾什維克黨領導下,建立了名為「蘇聯」的共產國家,引起「自由世界」的疑慮和敵對。三十年代中期,日本發動侵華戰爭、侵略亞洲其他國家,並偷襲珍珠港、挑起太平洋戰爭;三十年代末,意大利和德國在狂人主政之下發動對外侵略,德日意三國稱為「軸心國」,他們的侵略屠殺行為被稱為「法西斯」。被侵略國家人民奮起反抗,美、英、中、俄等多國組成「反法西斯同盟」即同盟國。最後,同盟國打敗軸心國,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


二戰期間,共產陣營的蘇聯打敗德國入侵之後反攻,進佔德國;美軍也佔領德國一部分,於是戰後出現東西德、東西柏林,以及多個被蘇軍「解放」的東歐國家。西方國家為防範共產擴散和蘇聯坐大,於是在一九四九年由美國牽頭在華盛頓開會,成立「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是為「北約」,最初只有十二個國家。二戰之後改朝換代成為「共產國家」的東歐各國,在蘇聯領導下,一九五五年在波蘭首都華沙開會,訂立「華沙條約」,與會的八國成為「華沙條約國」。華約與北約兩大軍事政治集團對立,形成東西方「冷戰」局面。


經過三十多年的「冷戰」,西方的「自由」擊潰了東方的「極權」,於是,美國不費一兵一卒一槍一彈,蘇聯就在九十年代初解體,十五個加盟共和國各自獨立,面積最大的俄羅斯維繫幾個周邊國成立「獨立國家聯合體」,繼承了前蘇聯的政治遺產;東歐各國也相繼變天,甚至倒向西方,「華約」終於一九九一年解散。但北約在沒有了華約這個對立集團之後,仍不斷「東擴」,吸納東歐(華約)國家,以及原蘇聯加盟共和國、脫離原南斯拉夫獨立的國家,加入北約圍堵俄國,至今已擴充至三十國。屬於前蘇聯加盟國之一的烏克蘭要求加入北約,刺痛了俄國的神經,所以才引發二月下旬以來四個月的「俄烏衝突」。


本來,世人以為,華沙條約已經不存在,前蘇聯解體後也只剩下俄羅斯,北約已沒有存在的必要。但是,美國不斷強化北約的軍事同盟角色,不斷向東擴張,把俄羅斯迫到牆角,真是欺人太甚,難怪俄羅斯不得不出手保衛自己的利益。最近北約開會,邀請亞洲的韓國、日本等參加,顯然不但在歐洲「東擴」,而且是向亞洲「東擴」,目標就是圍堵中國,這就難怪中國方面作出強硬反應。美國不斷派軍艦甚至航母戰鬥群,到南海來耀武揚威,還要藉台灣、香港問題搞事,並拉攏澳洲、新西蘭等國加入,圍堵中國。美國應該明白︰中國在自己家門口,早就搞好與周邊國家關係,何懼圍堵?(二零二二年七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