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生秘訣

養生秘訣（隨感）

近日看到一篇文，談及中國著名作家、翻譯家楊絳的「養生秘訣」。此文是撰文者與曾經為楊絳當保姆二十幾年的吳阿姨訪談、吳阿姨談楊絳生前的日常生活習慣等實況寫成的。楊絳是中國著名翻譯家錢鍾書的夫人，她自己也是著名翻譯家，一九一一年生，畢業於清華大學、牛津大學、巴黎大學，通曉英文、法文、西班牙文，畢生從事翻譯和寫作，二零一六年去世，享年一百零四（還有兩個月就一百零五周歲）。錢鍾書與楊絳一九三五年結婚，育有一個女兒錢瑗。一九九七年女兒錢瑗去世，享年六十。一九九八年錢鍾書去世，享年八十七。一個三人的家就剩下楊絳一個人。她們家請保姆不是要讓人家照顧自己，而是讓保姆同自己「一齊生活」；她堅持讀書、寫作、整理先夫錢鍾書的遺稿，堅持做自己能做的事，直到生命盡頭。

吳阿姨說，楊絳從來不吃保健品、營養品，只吃平常的蔬菜、水果、肉類、雞蛋；不吃紅燒、煎炸食物，只愛清蒸魚。也沒有外出做運動的習慣，在家寫作、看書一坐就是三個小時，只在屋裏走走，然後又繼續工作。吳阿姨說，楊絳的「養生秘訣」就是一句話︰「自己能做的事自己做」。她自己用手搓洗衣服，洗得很慢、很仔細，領口、袖口比較容易髒的地方慢慢搓洗，她說洗衣機只用來洗床單被子等大件東西。每天早上起床自己叠被子床單，叠得方方整整。楊絳說，自己可以做的事不去做，豈不是讓自己「廢」了？堅持做自己能做的事，就是告訴自己︰「我能行，我不廢」。

楊絳有時也陪阿姨一起上街市買菜，她挑了三條新鮮的黃瓜，小販過磅後說是「三塊二」，楊絳給了三塊，對檔主說︰「就三塊，那兩毛就算了吧」。她不是扣門、寒酸，不是欺負小販，而是她的「人間煙火氣」︰多大的名氣也要生活、也要吃飯，在街市的身份不是作家，只是一個買菜的家庭主婦。楊絳有時也到廚房去「幫忙」，不是幫忙洗菜、切菜、燒火，而是在旁邊出主意︰「今天這個菜不要太鹹」、「小黃魚清蒸比較好」，這是她的「投入感」、「掌控感」，這是她對生活質量的用心。她沒有什麼「名牌」，日常穿的都是多年的舊衣服，但洗得乾乾淨淨、叠得整整齊齊，穿得大方得體，她說自己對自己沒有要求，穿着邋邋遢遢、蓬頭垢面，污穢不堪，那就是對生活沒有盼望，到盡頭了。

楊絳有時有點不舒服，叫吳阿姨煲一大碗薑湯，喝下去出一身汗就沒事了。吳阿姨怕八九十歲人有什麼事，說陪她去醫院，楊絳說，做了幾十年人，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知道自己需要什麼、不需要什麼，這叫做「心中有數」和「自律」。楊絳一直堅持寫作，有時是整理先夫的遺稿。錢鍾書的手稿得亂、很潦草，有時寫在書頁上，有時寫在小紙片夾在書中，只有楊絳能看懂他的字，用工整的字體抄在有格子的原稿紙上，成為正式的文稿。九十歲時一天寫一千字，後來手抖，一天只能寫三百字，到更後來慢慢寫，只寫一百字。但她仍然堅時工作，她說，這就是「堅持用腦，保持活躍；腦不再動就沒用了」。

楊絳堅持「自己能做的事自己做」，這一點老牛十分佩服，而且自己也一直是這樣做，用楊絳的話來說，就是不要成了「廢人」，不要自己廢掉自己。堅持腦子活躍也是十分值得學習的，老牛每天看新聞、畫時事漫畫，就是要保持腦子活躍。不過我仍然堅持每天出去公園做運動，堅持做運動的目的是保持柔韌性、增強協調性和靈敏度，主要是為了防跌。

老牛也看過一個資料，是著名語言學家周有光的「長壽之道」。周有光是中國「漢語拼音之父」，二零一七年一月十四日去世，享年一百一十二，一生經歷晚清、北洋、民國和人民共和國，通曉英語、法語、日語，前半生是經濟學者，五十年代受命設計漢語拼音方案。他的「長壽秘訣」是︰一，心胸豁達、處變不驚；二，苦中作樂，積極面對；三、勤於思考、吸收新知；四、愛情滋潤、互相敬重；五，一生奉行「三不」︰不立遺囑、不做生日，不過年節，平淡過日子。最近在一篇文章中看到，畫家董壽平的「十二字養生訣」︰「體有所勞；神有所托；豁達大度」。還有一句口訣是︰「堅持走路，堅持吃素，勞逸有度，遇事不怒」。

這些前輩的「養生之道」或者說是「秘訣」都只是個人心得，並非金科玉律，也不一定放之四海而皆準；每個人體質、習慣、成長經歷、生活經驗、閱歷和能力都不一樣，也不一定能照搬前輩的「秘訣」。依我老牛概括，無非就是勤動手、勤動腦、心態好、不煩惱。長壽要看天意，健康可以自己把握。我等後輩不妨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和能力，學習吸取前輩的經驗，調節自己的日常生活習慣，積極樂觀面對生活難題和困擾，從而改善自己的健康狀況。（二零二六年九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