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寵生嬌

恃寵生嬌（隨感）

最近有兩則看似無關的社會新聞。一則是︰元朗一名二十七歲女子深夜離開元朗站騎共享單車返家時，被三隻無人看管的中等體型唐狗追趕及襲擊，頭頸背多處被咬傷及撕裂，最終傷重不治。其後漁農署及警方展開搜捕行動，捉走該處附近無年看管的狗隻，並憑狗隻植入的晶片追究狗主疏忽看管狗隻的責任。這些狗隻應該是看倉或者看家的「看門狗」即是「工作犬」而非「寵物」，但主人沒有妥善看管、任由四出流竄，是狗主不負責任。人們常說「狗是人類的好朋友」。但幾隻「好朋友」竟然變成襲擊人類致死的凶手，真是令人震驚。

另一則是︰一家連鎖餃子店的旺角、炮台山、屯門店，近日有食客投訴有老鼠爬上枱面甚至走到碗口覓食，食環署職員根據投訴到店檢查，證實該幾處衛生情況欠佳，敦促限時改善。其實本屆特區政府花了很大力氣去治理鼠患，「疫情」期間指定政府司副司長牽頭，督促各部門大力整治環境衛生，在各區鼠輩出沒嚴重區域放置鼠藥或捕鼠器，據稱已捕幾萬隻、大見成效云云。但是老鼠繁殖極快，而且食物鏈與人類一樣，只要街市、食店、商鋪有人類的食物，老鼠就有食物，就可以生存及繁衍後代。看來，城市治理鼠患確實是個大難題。

老牛小時候家中有養貓，貓是老鼠的天敵，喜歡食有魚腥味的物品。那年代給貓的食物是由菜市場帶回來的魚鰓、魚腸，以及日常人類的「廚餘」例如魚骨、剩飯；家貓保持着捕鼠的天性，養貓人家都不會有輩出沒。但是今天的都市，貓狗成為「寵物」，不再是吃人類的「廚餘」，而是吃由工廠精研精製的「狗糧」、「貓糧」，久而久之，貓狗忘記了自己的本能和天性，被稱為「毛孩」，視如家人，但這些貓狗「恃寵生嬌」，已經不為人類服務，而是讓人類為它服務。老牛在廣州的祖屋，姐姐家這幾年也養了三隻貓，餵貓糧，當作會動的玩具，但已經失去「治鼠」的功能，家中照樣有老鼠出沒，貓與鼠「和平共處」，成為好朋友。

老牛住處附近的店鋪，多數有養貓；「貓店長」在門口「招呼客人，吸引過路客「打卡」。甚為可愛。老牛不時在某茶餐廳吃飯，見過茶餐廳的兩隻「貓店長」，不但跳上食客的座椅、桌子，甚至在「水吧」的工作枱上大模大樣打瞌睡。有一次老牛找到一個位置正想坐下，誰知「貓店長」搶先一步跳了上去，在座位上蹲着，施施然用舌頭舔前腳「洗臉」。老牛只好另找位置，不跟「貓店長」爭。老牛心想︰希望這隻「貓店長」會「緊守崗位」履行治鼠職責，確保食店沒有鼠患。若非如此，店中晚上仍然鼠輩橫行，則這店主人也白寵了「貓店長」了。

老牛曾經觀察過，狗隻排大便之後，會用後腳向便便的位置扒幾下，也許本來的意義是扒些泥土把便便蓋住，這是狗隻天生的本能，懂得自己負責「善後」處理糞便。但在大都市，到處都是水泥路面，狗隻排便在水泥路面，沒有泥土給它「扒」來掩蓋；有些狗主也不負責任立即將糞便撿走，於是行人道上到處有狗糞，便成為現代化大都市的一個治理難題。老牛每天一大早到附近一個小公園的草地做「晨運」，不時會見到兩三堆狗糞，顯然是有狗主帶寵物去草地玩時，不負責為狗隻「善後」，留下一堆一堆「地雷」。老牛見狀，通常會撿一堆樹葉將狗糞蓋住，目的是要做成一個顯眼的標誌，提醒自己不要踩上去，同時也讓管理公園的外判公司工人容易看到，等他們開工時及時清理。

貓狗自身有毛可以保暖，但老牛看到有寵物主人在冬季天冷時為貓狗穿厚衣物、戴頭飾、或者着裙仔，真的是當作「毛孩」來打扮。更有甚者，是為狗隻穿上鞋子，完全不讓爪子着地，爪子完全失去本來的功能。也許主人的本義是保持四腳乾淨、回家可以允許它走上人類的床鋪，與主人同床異夢。但是貓狗有它本來的生活方式和習慣，你用人類自己的喜好去改變它的生活習慣和天性，將人類的想法強加給貓狗，你有想過貓狗有何感受嗎？正如古人云︰「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也？」同樣，子非狗，焉知狗之苦也？（二零二六年十一月十三日）